中场哨响的瞬间,
密尔沃基的天空突然撕裂——
新奥尔良的鹈鹕图腾竟在雄鹿主场穹顶浮现。
密尔沃基的寒夜,被费哲论坛球馆内灼热的喧嚣煮沸,字母哥扬尼斯·阿德托昆博如同一辆失去刹车的重型战车,再次碾过雷霆脆弱的内线,暴扣得手,篮筐在呻吟,雷霆年轻中锋切特·霍姆格伦被撞得一个趔趄,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倔强,记分牌冰冷地跳动着:98:89,雄鹿领先,时间,第四节,仅余七分钟。

雷霆并非弱旅,他们的闪电反击由谢伊·吉尔杰斯-亚历山大引领,刀刀见血,但今夜,雄鹿的防守铁幕仿佛提前进入了季后赛模式,朱·霍勒迪的死亡缠绕,布鲁克·洛佩斯遮天蔽日的护框,将雷霆一次次的突击企图扼杀,每一次成功的防守,都转化为一次扬尼斯或克里斯·米德尔顿推动的凌厉反击,压力,肉眼可见的、沉重如威斯康星冬雪的压力,持续倾泻在年轻的雷霆众将肩头,球馆穹顶的灯光似乎都因这窒息的强度而微微黯淡。
就在一次死球间隙,扬尼斯站上罚球线,整个球馆回荡着MVP的呼喊,他深吸一口气,篮球即将离手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响,像是什么精密仪器内部齿轮的错位,声音并非来自球场,而是来自……上方?有零星几个球迷下意识地抬头,望向悬挂着无数冠军旗帜和退役球衣的穹顶。
什么也没有,依然是那熟悉的、略显昏暗的场馆顶部。
比赛继续,压力在持续,雄鹿每一次得分,都像是在雷霆绷紧的神经上又锤下一颗钉子,分差在缓慢而坚定地拉大,雷霆主帅马克·戴格诺特叫了暂停,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尖锐而焦急,但球员们眼中的火光,似乎正被密尔沃基冰冷的防守一点点浇灭。
终场哨音终于划破空气。
112:101,雄鹿主场告捷,一场典型的、充满身体对抗与防守绞杀的东部强队胜利,球迷的欢呼如潮水般涌起,庆祝着对西部新贵的强势压制。
就在这象征比赛结束的哨声余韵抵达最高点、即将消散的刹那——
“嗤啦——!!!”
一道尖锐的、仿佛巨型帆布被无形巨手生生撕裂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炸开!这声音如此暴烈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欢呼与音乐。
所有人,球员、教练、观众,三万双眼睛惊恐地向上望去。
费哲论坛球馆那坚固的穹顶,此刻并非物理性地破裂,而是在中央区域,空间本身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、荡漾开来!涟漪中心,光线诡异地折叠、散射,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、幽暗的漩涡,漩涡深处,并非密尔辛的夜空,而是隐约浮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:似乎是另一个灯火辉煌的篮球馆,人影憧憧,声浪隔着扭曲的空间屏障隐隐传来,带着一种陌生的、欧陆风格的喧腾。
紧接着,那漩涡中央,光芒汇聚,清晰无比地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影像——那并非雄鹿的鹿头标志,而是一只狰狞而有力的鹈鹕侧影,利喙微张,眼神锐利,翼展仿佛要覆盖整个球场!新奥尔良鹈鹕队的图腾,此刻正非法地、魔幻般地烙印在密尔沃基雄鹿队的主场上空!
死寂,长达三秒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

随后,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、混杂着极致惊恐与茫然的声浪!
扬尼斯忘了庆祝,仰头看着那鹈鹕图腾,眉头紧锁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霍勒迪手里的篮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弹了几下,滚向边线,雷霆的球员们同样呆若木鸡,亚历山大甚至忘了擦汗,只是张着嘴,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。
球场安保人员对着对讲机疯狂呼喊,但信号里只有刺耳的忙音,转播席上的解说员语无伦次,试图用“不可思议的技术故障”来解释,但谁都看得出,那绝不是全息投影能达到的效果,那漩涡散发着一种冰冷的、非现实的质感。
就在这全场混乱达到顶点时,穹顶的异象再次变化,鹈鹕图腾的光芒渐渐收缩,漩涡的景象却陡然清晰了一瞬——
那果然是另一个球场,更小的场馆,更炽烈的灯光,看台上是挥舞着旗帜、疯狂呐喊的欧洲球迷,场地中央,一个壮硕如坦克、却有着不可思议爆发力的身影,正用一次蛮横无比的转身,扛开两名穿着皇马白色战袍的防守者,将球狠狠砸进篮筐!篮架剧烈摇晃,那人落地,怒吼,胸前的队徽清晰可见,却不是任何一支NBA球队——那是欧洲篮球联赛(欧冠)某劲旅的标志。
而那个身影的脸……尽管隔着空间涟漪有些模糊,但那身型,那冲击力,那霸道的打球方式……
“锡安……威廉姆森?”米德尔顿喃喃道,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。
就在这时,漩涡中那个“锡安”似乎完成了又一次抢断,一条龙冲向前场,欧洲球馆的声浪穿透维度屏障,变得清晰可闻,那是山呼海啸般的“MVP!MVP!”
同一瞬间,费哲论坛球馆的中央大屏幕,以及所有电视转播信号,猛地一跳!雄鹿vs雷霆的比赛回放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正是那个欧洲球馆的画面!字幕显示:“EuroLeague Semifinal”,而画面核心,正是那个不可阻挡的锡安·威廉姆森,他在球场两端飞奔,统治攻防,以一种比在NBA时更加无可争议的姿态,接管着这场至关重要的欧冠半决赛!
两个世界,两场关键比赛,因一个无法解释的裂隙,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交织,雄鹿强压雷霆的余波尚未平息,另一个维度(或者说,另一个现实?)里,锡安正在欧冠的最高舞台上,上演着独属于自己的霸权宣言。
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是平行宇宙的碰撞?是某种未知的量子实验事故?还是……
扬尼斯低下头,不再看那奇异的穹顶,而是将目光投向空荡荡的客队更衣室通道,那里,雷霆的球员已经带着失败的苦涩和满脸的困惑离开,他又看了看记分牌上稳固的领先优势,视线定格在大屏幕上那个横冲直撞的锡安身上。
一种冰冷的、前所未有的战栗,并非源于恐惧,而是源于某种巨大未知的兴奋,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。
压力从未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,从球场的另一端,从另一个世界的赛场,弥漫开来。
费哲论坛球馆的灯光依然亮着,但照耀的,似乎已不只是今夜这场普通的常规赛胜利,那穹顶上的裂隙缓缓收缩,鹈鹕图腾渐渐淡去,但大屏幕上的欧冠直播画面却稳定了下来,仿佛在提醒着所有人:
有些界限,已经被打破,篮球的世界,或者世界的篮球,变得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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